汉魏六朝碑刻校注：曲阜孔羡碑为何被誉为魏隶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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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阜汉魏碑刻陈列馆有一方石碑, 它被称作“魏隶之冠”, 碑额刻着“鲁孔子庙之碑”, 通常被人们叫做《孔羡碑》汉魏六朝碑刻校注汉魏六朝碑刻校注，它有着另外的名号, 即是《魏修孔子庙碑》, 也是《魏孔子庙碑》, 还是《宗圣侯孔羡碑》。这方石刻是在魏黄初元年摆立的, 也就是220年, 它是圭首的样式, 上面有穿孔, 碑额的6个字是篆书字体, 位置在穿孔的上方；碑体的总高度是215.5厘米, 宽度为93厘米, 厚度达25厘米, 刻在碑片上的文字有22行, 每行有40个字；在石碑的后方有着北宋叫做张稚圭的人留下的22字题记。这一石碑属于曲阜孔庙流传下来、颇有名气的碑石当中的一个, 北魏之时郦道元在其所著《水经注·泗水》里面讲过, “到了魏黄初元年那时候, 魏文帝下命令让各个郡国去修整建造孔子往昔的庙宇 , 配备有俸禄为百石的官吏和兵卒, 庙里面有夫子的塑像 , 排列站立着两位弟子 , 手里拿着书卷呈侍奉之态 , 神态端庄肃穆有着问询瞻仰的样子。从汉魏开始以来 , 庙里面排列着七通石碑 ，其中有两通石碑上面没有文字 , 桧树和柏树依旧生长得十分繁茂。”南宋时期洪适所著《隶释》这部碑刻著作里提到的碑叫做《魏修孔子庙碑》 , 说的是《水经注》、北宋时期欧阳修所著《集古录》、赵明诚所著《金石录》这些书籍全都记载著录了这通石碑 , 应当是孔庙最早的七通石碑当中的一个。有一则题记, 是北宋嘉祐七年（1062年）张稚圭所留, 该题记存在于某碑与东汉《鲁相乙瑛请置百石卒史碑》, 也就是习称的《乙瑛碑》之后。《乙瑛碑》上写着 :“ 后汉钟太尉书, 宋嘉祐七年张稚圭按图题记 ”。《孔羡碑》如此记载着 :“ 魏陈思王曹植词, 梁鹄书, 宋嘉祐七年张稚圭按图谨记 ”。金代孔元措所著的《孔氏祖庭广记》把它归入庙中古碑的行列, 称其为《魏黄初元年制命二十一世孙羡为崇圣侯奉家祀碑》。两根碑原本都处于孔庙同文门西侧的位置, 在1978年的时候, 它们被转移到孔庙东庑进行陈列, 到了1998年, 又被迁移进孔府西仓汉魏碑刻陈列馆予以保存。

《孔羡碑》

一、历史背景

魏黄初元年, 是《鲁孔子庙之碑》刻立的年份, 其也是中国历史里的要紧年份之一, 此年, 汉献帝建安二十五年、延康元年以及魏文帝黄初元年这三个年号相继出现, 东汉王朝名与实皆亡, 中国历史步入三国时代。正月里, 曹操于洛阳病逝, 在东汉末年的乱世之际, 他拥兵自重了, 挟天子去命令豪强, 善于权谋, 明白韬略, 任用人才, 官居丞相并被封魏王, 成就了一番大事业。《三国志·武帝纪》引用《魏氏春秋》称夏侯惇劝曹操代汉自立, 曹操说: “‘施于有政, 是亦为政’。”。要是那上天所定之命在我这儿, 那我可就成了周文王那般的人物啦。”由此显见曹操深深了解汉朝的气数已然走到尽头, 内心已然萌生出取代汉朝的想法, 然而当时的时机还并不成熟, 所以并没有称帝。曹操完成安葬事宜之后, 将年号从建安二十五年改成了延康元年, 曹操的儿子曹丕承接了父亲的事业, 迈向了政治的前沿阵地。

曹丕, 其字为子桓, 在建安十六年也就是公元211年的时候担任五官中郎将、副丞相, 到了二十二年即217年, 被立为魏太子, 从而成为曹操钦定的接班人, 等到曹操去世之后他继位丞相、魏王, 进而成为摄政者, 如此一来曹魏代汉的计划也跟着提前了。《资治通鉴》当中有记载: “在冬季, 十月, 乙卯日, 汉帝向高庙祭告, 派遣代理御史大夫张音拿着符节捧着玺绶诏册, 将帝位禅让给魏。魏王三次上书推辞, 于是在繁阳筑坛, 辛未日, 登上坛台接受玺绶, 即皇帝位, 焚烧祭天、地、山川等, 更改年号, 实行大赦。”。在这一年的十月, 处于曹丕胁迫之下的已然徒留名号的汉献帝刘协, 进行告祭宗庙的行为, 还让张音拿着玺绶诏册前往魏王宫, 将帝位禅让给曹丕 , 并且宣告退位。曹丕依照古制多次推让之后登上坛台接受禅让, 从而登上皇帝的宝座, 把国号改成魏, 建立年号为黄初。到了十一月, 曹丕又将逊帝刘协封为山阳公, 准许他使用汉朝的正朔以及天子的礼乐, 与此同时追尊曹操为武皇帝, 庙号是太祖。

在汉魏朝代交替更迭的进程当中, 曹丕授意刻立了这样一些碑刻, 其一为记载群臣奏请魏王接受汉帝禅让情况的《公卿将军上尊号奏碑》, 其二是记载汉献帝禅让魏王曹丕所经历事宜的《受禅表碑》, 其三是记载封孔子二十一世孙孔羡为宗圣侯, 让其继承孔子祭祀, 并修理孔庙情况的《鲁孔子庙之碑》 , 这些碑刻彰显了曹魏受禅顺应天意民心以及对文治教化予以重视的情况, 在曹魏时期推行“禁碑令”的大背景之下, 其政治意图是十分明显的。尤其是孔羡碑, 它与曹魏代汉之事看起来好像没有关联, 然而曹丕恰恰是察觉到了孔子以及儒家思想在社会治理、道德教化当中所具有的十分显著的作用, 想着在三国处于乱世的那种历史背景情况之下恢复文治, 所以在魏开国的元年就在曲阜孔庙刻立了这方碑。《上尊号》《受禅》《孔羡》这三方魏初石碑不仅有着重要的对于历史进行研究的价值, 还是汉魏时期中国书法朝着发展变化方面所达到的顶峰阶段的作品, 再加上魏碑的数量稀缺稀少, 一直都被当作是中国书法艺术史上的出名之作。

《孔羡碑》碑额

《孔羡碑》题记

二、碑文考释

曹魏建立为国, 更改年号为黄初, 当时提到承接延续轩辕、虞氏, 这是因为魏国曹姓的远祖是黄帝, 近祖是虞舜的缘故。对于曹操的祖先, 《三国志》《曹瞒传》《魏书》都声称其先祖源自黄帝, 然而近祖却存在“邾国”“周叔振铎”“虞舜”等多种说法。魏明帝的郊祀诏文说: “曹氏的世系, 出自有虞氏, 如今祭祀圜丘, 用始祖帝舜配享”。如今从这块碑文能够知道, 曹氏把虞舜当作始祖的这种说法在魏建国的时候已经被魏文帝曹丕所认可。魏国建立之后, 延续更改风俗物产, 着重关注教化, 将国家的礼乐典章以及度量衡等制度予以统一, 让一系列的祭祀活动得以恢复。曹丕把尊崇古代圣贤思想当作标榜, 将孔子二十一代孙、议郎孔羡封为宗圣侯, 并且在鲁县封邑百户来奉祀孔子。在他所制的诏书中, 详细列举了孔子的圣人品格, 救世、述作、教化的功业以及对后世的深远影响, 称赞其为“命世大圣”“亿载师表”。曹丕对处于乱世所导致的庙毁、绝祀, 德衰、学废深感痛惜, 进而才有封邑孔羡, 延续孔子祭祀的诏令。与此同时, 下达命令让鲁郡对孔庙进行修缮, 并且安排设置百石吏卒, 由官方负责守卫, 还在其周围广泛建造屋宇, 重视学问振兴教育。鲁地的父老、学子、文人都亲眼看到了庙堂的再度兴盛, 礼器的重新安置, 崇祀的回归, 都称赞曹魏有美好的品德, 大力赞扬它接受天命以来的功绩不只是在鲁地这一处, 全国上下都欢喜雀跃, 歌颂赞扬其功绩。虽说文辞存在过度夸赞的意思, 但碑文突出的是展现文治教化以及曹魏功业的目的。碑文中表明, 阙里礼学中断时间长达三十年, 此中断刚好处于东汉末帝刘协登基之后, 由此能够发现, 在军阀割据的状况下, 无休无止的战乱对于鲁地文化教育所产生的影响是极为严重的。碑的后面把曹丕以隆重进行复祀孔子、给予孔羡封邑、对庙堂加以维修、让家邦得以复兴作为内容, 从而作颂来记载这件事。

南宋洪适所著《隶释》记载, 右边是鲁地孔子庙的碑, 有篆额, 嘉祐年间郡守张稚圭依据《图经》题写道, 是魏陈思王曹植所作之词, 由梁鹄书写。《魏志》记载黄初二年正月有诏令, 任命议郎孔羡为宗圣侯, 来奉祀孔子。还命令鲁郡修复旧庙, 设置吏卒进行守卫。碑上记载为元年而史书写作二年, 这是错误的。后汉《孔僖传》的注释把孔羡写作崇圣侯, 这也是错误的。文帝即位之初, 就能首先尊崇先圣, 将其事迹刊写于美玉之上, 是知晓其本源的！要是能品味素王的言行、六经的道理, 那哪里仅仅是鼎立的功业而已呢！《孔羡碑》通过深切体现碑刻证经补史的作用, 勘正了史书中, “黄初二年封孔羡为宗圣侯”的错误, 也勘正了“封孔羡为崇圣侯”的错误。洪适对曹丕恢复册封孔裔、奉祀孔子的做法极为赞同, 然而他觉得曹丕做的只是表面文章, 要是真正领悟孔子儒家之道, 其功业应不止如此。

按张稚圭题记所说, 颂是魏陈思王曹植所创作的, 碑文是梁鹄所书写的。题记里张稚圭自己声称是“按图谨记”, 由此可知这种说法是有依据的。“图”通常被认为是汉魏时期开始兴起编纂的图经。图经又被称作图志、图记, 是附带有图画、地图的书籍或者地理志。图, 指的是一个行政区划的疆域图、沿革图、山川图、海防图等；经, 是对图的文字说明。图经是以图为主或者图文并重记述地方情况的专门著作, 是我国方志发展早期出现的一种编纂形式。可以见到, 北宋时期张稚圭所看到的图经里面, 有关于这块碑由曹植作颂, 以及梁鹄书文的记载。但是, 图经已然散佚掉了, 如今再也没有别的旁证来明确这件事情了。所以, 后人大多数都不把这个当作依据了。然而, 曹植具备著的文学之才, 与梁鹄有的书法成就, 这可都是出自汉魏那个时代且流传下来的美好传说。

曹植, 字子建, 身为曹操之子, 乃曹丕的胞弟, 后来被封为陈王。其去世之后, 谥号名为“思”, 因而被称作陈思王。她具有极高的文学天赋, 才华横溢, 是三国时期相当出色, 家喻户晓的文学家。他早年的时候, 极其深得曹操的宠爱有加。在建安十六年的时候, 也就是公元211年, 被封为平原侯。到了建安十九年, 年, 进而又徙封临菑侯。建安二十二年, 即217年, 再次被赐封邑五千户, 摇身一变成为有名的万户侯。某些历史记载显示, 曹丕与曹植之间曾有过那场激烈的夺嫡之争。这是由于曹植自身持才傲物性格, 行为放荡不羁。行事不知内敛, 任性逾矩, 再加上饮酒毫无节制, 常常醉酒从而延误军机, 就这样渐渐地失去了曹操的宠爱, 以至于逐渐被曹操厌弃。曹丕继承皇位之后, 逐渐地将曹植的党羽给剪除了, 对于他所犯下的过错动不动就进行贬谪, 并且还不停地迁移他的封地, 在黄初二年的时候, 把他贬为安乡侯, 而后又封他为鄄城侯, 黄初三年, 封他为鄄城王, 黄初四年, 又将其封地迁到雍丘为王。到了魏明帝时期也是如此, 太和元年, 改封到浚仪, 永平二年, 又回到雍丘, 太和三年, 再度改封到东阿, 太和六年, 又封他为陈王并迁到陈郡。在这期间, 曹植多次上奏想要为曹魏效力, 可是都没有能够如愿以偿, 他后半生郁郁寡欢地四处奔波, 去世的时候年仅41岁, 被安葬在了东阿。

十多岁的曹植, 便能诵读《诗经》, 再者能诵读《论语》, 还能诵读数十万字的辞赋, 他前后撰的赋有100多篇, 颂也有100多篇, 诗同样100多篇, 铭100多篇, 杂论也是100多篇。其文章风格, 早期风发又意气, 文采很绚丽, 晚期情兼了雅怨, 体被着文质。南朝的谢灵运称 “天下才有一石, 曹子建独占八斗”, 清初的王士祯将他与李白、苏轼并称诗家“仙才”。曹植的《洛神赋》是名篇, 《白马篇》是名篇, 《七哀诗》也是名篇, 如今读来, 依旧文辞华美, 情真意切, 是中国文学史上不可磨灭的存在。对于孔羡碑的颂是不是曹植所创作的, 笔者觉得, 曹操、曹丕、曹植都是一代文豪, 成就非常显著, 建安时期的文人、才子也是源源不断地出现, 并不必定是曹植创作才行。要是是曹植所创作的, 史书或者碑碣应该会有记载, 然而其中并没有确切的记载。那个时候曹植深陷失宠的苦闷之中, 而且封邑在他乡, 黄初二年还因为劫持要挟朝廷使者被降职, 之前为曹丕撰写颂词的可能性不高。

对于张稚圭所说那碑文是梁鹄所书写的这种情况, 后来许许多多的人还都有着不少的怀疑。梁鹄字是孟黄, 安定这个地方（现如今是甘肃平凉）的人, 曾经担任过凉州刺史。梁鹄跟曹操有着非常之多的交往, 裴注《三国志》引用了卫恒《四体书势序》记载, 梁鹄跟着师宜官去学习书法, 不顾死活地奋力练习字体从而官职达到选部尚书掌管官吏的挑选任用, 那会儿曹操想要当洛阳县令, 梁鹄挑选任用他做洛阳北部尉, 对于曹操而言也算有着识才提拔的恩情。梁鹄后来去投靠了刘表, 曹操平定荆州之际, 点名要招募梁鹄, 梁鹄因害怕自己被绑了去见曹操, 曹操于是任命他为军假司马, 担任专职秘书职位, 凭借擅长书法效力, 曹操时常把梁鹄书法悬挂在帐中、钉在壁上进行观赏, 夸赞其书法已超过师宜官, 魏国宫殿中的题字署名, 据说皆是梁鹄所书, 然而梁鹄的书迹流传下来的非常少, 对于《孔羡碑》的书写者, 南宋洪适《隶释》判定其与魏《大飨碑》笔法相近, 极有可能是出自一家, 他觉得有传言为梁鹄所书的都不是很可靠。在两宋以来的那些金石学著作当中, 全都标注著“传为梁鹄所书”, 由此能够看出, 梁鹄书这件事情, 并没有实际的依据。

《孔羡碑》拓片

三、书法成就

南宋洪适所著的《隶释》当中又说道: “魏隶里面值得珍视的有四块碑, 这块碑是处于首位的, 有着非常明显的类似石经《论语》的笔法。”, 《孔羡碑》跟《大飨碑》, 还有《上尊号碑》、《受禅碑》被称作是魏初四碑, 在汉魏碑刻以及书法发展历程上所占的地位极其重要。《孔羡碑》凭什么被赞誉成“魏隶之冠”呢 , 是特定的独特历史时期所导致的, 也是书法艺术不断发展而形成的结果。

从东汉一直到魏晋之际的时候, 这是在中国书法历史上面的第一个繁荣阶段, 在汉末三国时期, 有张芝、蔡邕、师宜官、梁鹄、邯郸淳、钟繇、韦诞等这样一批书法家, 他们的名字被记录在史册当中, 光芒闪耀能够照耀后世, 并且会影响千秋。依靠着纸张的发明以及推广, 汉代的书法不再受到竹木金石的限制, 在自由发展的情况下已经各种书体都具备了, 隶书、草书、行书、楷书等书体进入到重要的地位, 它们简便而且实用, 表意非常真切。魏晋时期, 局势混乱, 这为不同艺术风格提供了容身之所, 书法艺术出现了代表人物, 这些人物风格迥异, 书法艺术日益走向开阔大度, 呈现出气象万千的景象, 并且有实物见证体现了书法艺术此变化发展情形即《孔羡碑》。所以在宋以来的金石学著作中均有述录, 这些著作包括欧阳修《集古录》, 赵明诚《金石录》, 洪适《隶释》《隶续》, 郑樵《通志·金石略》, 赵崡《石墨镌华》, 顾炎武《金石文字记》, 朱彝尊《曝书亭集》, 叶奕苞《金石录补》, 钱大昕《金石后录》《潜研堂金石文跋尾》, 翁方纲《两汉金石记》, 王鸣盛《蛾术编》, 毕沅与阮元《山左金石志》, 王昶《金石萃编》, 孙星衍《寰宇访碑录》, 洪颐煊《平津读碑记》。

关于这块碑的书法技艺方面, 从古到今都是以给予褒赞作为主要态度。它的结体呈现出严整的态势, 然而却不会显得板滞；其书风有着淳古的特质, 并且高远；势气表现为凌厉, 也是磅礴的；洪适声称它具备汉石经《论语》的那种笔法, 有一些学者觉得它跟汉末凭借方笔获取优势的《鲜于璜碑》《张迁碑》等是一脉相承的关系。它碑面上的字体具备古质遒健的特点, 每一笔都拥有力气, 一笔都不会敷衍了事, 既跟上面所说的汉隶不一样, 也跟下面的魏碑不同, 是从汉隶朝着魏楷转变的一种过渡体。张稚圭讲: “以前有人评论它的书法说: ‘如同龙震虎威, 气雄力厚, 是魏刻里边的首位。’”。清末时, 杨守敬讲过这样的话, 就说此碑凭借方正板实取胜, 稍微有点让人不太满意的地方, 就是稍微带着那么一股子寒俭的气息, 六朝人的分楷大多是宗法这种的, 只是北齐的很少有类似的。清末民初的时候, 杨钧对《孔羡碑》格外钟情, 他教授学生的时候讲, 学两汉书, 有四个重要的要点, 其一叫做沉着, 其二叫做平稳, 其三叫做开展, 其四叫做铺毫。这四样都具备的, 仅仅《孔羡》这一石碑罢了。也有人说《孔羡碑》方板矫厉、肥重坚硬, 不是很值得一看, 不过这只是一些支流议论罢了。

《孔羡碑》拓片局部

《孔羡碑》在曲阜孔庙矗立了将近一千八百年, 它见证着中华文明的治乱兴衰, 也见证着儒家文化的跌宕起伏。秦汉时期, 多民族统一的中国开始奠基肇起, 以炎黄子孙作为主体的汉民族得以形成, 儒家文化渐渐成为古代国家与社会治理的优良方法。建构于儒家修齐治平、家国情怀之上的中国主流传统文化始终薪火不灭、延续到如今, 儒家文化同样成为塑造中国人精神品格的重要元素之一。现今, 更为深入地去剖析《孔羡碑》之中所蕴藏的历史细节, 去解读其中蕴含的古代智慧, 去领会其中包容的艺术成就, 便是回首看看中华文明前行道路上留下来的点点滴滴, 让儒家优秀传统文化回馈给社会, 使其沁润人们的内心, 进而助力中华文明持续地发展下去。

执笔者为张帅、沈涛, 其中张帅身为曲阜市文物保护中心的文博副研究馆员, 沈涛乃曲阜汉魏碑刻陈列馆馆长, 此次由大众新闻记者孟一进行整理。